但见陶栀胡乱应下的模样,估计还是没听进心里。林静宜叹了口气,把空间留给两人,转身出门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却终于让陶栀回过神来。
床上的人面容苍白,好像碎掉的纸张。冷汗沾湿鬓发后贴在额侧,让她看上去好脆弱。
平日里那些清冷疏离的气质剥离开去,她看上去终于柔软了些。可她连睡着时都蹙着眉,好像连梦境都不肯给她片刻安宁。
回来后见到邬别雪的第一眼,陶栀就清楚地知道,邬别雪瘦了,她没有照顾好自己。
只是不曾想到,她竟真能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,任由脆弱躯体一点点变得透明,一点点垮成碎片。
装在玻璃瓶的海洋一点一滴地退潮,却让她的心潮毫无声息地汹涌泛滥。
啪嗒,化成眼泪,没有预兆地摔落。
邬别雪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。
卧室里没开灯,视野里只有黑茫茫一片昏沉,让人不安。浑身无力,她艰难撑起身子,摁亮小灯,又从床头柜边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七点半。
已经错过了约定好的两堂线上课和一次对接会议的时间。
六个未接来电。
她闭了闭眼,挨着挨着打回去解释情况、道歉。
最后一通电话,是婷婷的。
她盯着那串号码看了许久,才点了拨通。
嘟声只响了一次,对面便迅速接通:“邬老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