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后来,她忽然想清楚了一件事。
那个女孩,才十六岁。
邬别雪不可能和她在一起。
这个念头让她如释重负,却又在下一秒陷入无法释怀的怅惘。
女孩的心思连她这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都能看出来,她不信邬别雪会迟钝到一无所知。
明明知道,却依然纵容那份依恋生长,甚至为了她选择不赴约。
邬别雪明明知道那天晚上她要说什么的,可是她选择了缺席。
她宁愿邬别雪编个蹩脚的借口,她都愿意信,至少证明对方还在意她的感受。可邬别雪偏偏选择了最残忍的缄默,连欺骗都不肯给。
陶栀心腔酸涩,垂着头用餐叉把碟中最后那块小番茄戳得稀烂,汁水在餐盒里洇出淡红的痕迹,光是看着,就觉得酸。
窗外,雨帘斜斜地挂着。那些声势浩大的劈头而下只维持了可怜的一瞬,随即便悄无声息湮灭,换成温和的频率,让雨水细细浸润寒冷的空气。
闷闷的响。
陶栀放下餐叉,用柔肤纸擦拭干净唇角,随即一言不发地把残局扔给邬别雪收拾。
反正之前她们也是这个相处模式,她至少算得上心安理得。
邬别雪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收拾餐盒,叠好,装进垃圾袋,又用湿巾一点点擦净桌面。动作很轻,却也很细致。
起身之际,看见陶栀披了件薄外套,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包,似乎要出门。
“要出去吗?”邬别雪停在原地,轻声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