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拨通前的等待音和她的心跳声一样清晰。嘟声犹豫地滑到第三次响起,才紧张又欢喜地被接通。
“师姐?”小心翼翼的轻唤,从手机那头传来。
邬别雪放松眉眼,语气也不由自主变得轻软:“陶栀。”
对方听见她的声音,话音带上羞赧的期待:“师姐……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呀?我可以让妈妈开车来接你!或者、我坐地铁来接你好不好?”
邬别雪垂眼,望着楼下那条小路,路灯已经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,像浸了冰水刚刚成型的糖葫芦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她轻叹一声,“我今天没办法过去了。”
“没关系!”甚至没等她尾音落下,陶栀就急急地接过话头,像是早有预料,但声音里分明有努力藏起的失落,“我知道师姐很忙……那明天呢?师姐答应过要和我一起过年的。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快,像是怕反悔、怕再被拒绝。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证明着通话仍在继续。
邬别雪正要开口,却听见陶栀用更轻的声音唤她:“师姐……”
又轻又软的发声,像极了幼猫撒娇。
羞赧的话语紧接着传过来:“明天师姐来了,我把上次没说完的答案告诉师姐,好不好?”
声音里,水果夹心溢出来,甜得把心脏也包裹成蜜糖。
邬别雪望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。不是很清晰,但她依旧能看出自己唇角扬起的细微弧度。
“好,明天见。”
除夕这天,阴云低垂,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笼罩着整个江市。一年的最后一天,看来只能在寒风凛冽中收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