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快要牵到,却在即将触到邬别雪手背的瞬间扑了个空。
邬别雪恰好抬手去按楼层键,而后自然地将手揣进了大衣口袋。
婷婷收回悬在半空的手,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
电梯内间的镜面反射里,邬别雪的侧脸依旧清冷如画。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,唇角抿成平直的线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一举一动都似乎是无心的,从容得近乎优雅。
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,眉眼里很少有明显的情绪起伏,所以婷婷摸不准她是故意不让自己牵,还是只是刚好凑巧移开。
可越是这样,她就越是难过。不管对方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,似乎她都无法触碰到。
邬别雪会不会觉得她烦、会不会觉得她就是这么幼稚?
会不会觉得,自己只是个笨手笨脚一直需要人照顾的小孩。
“姐姐、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我妈妈给你打了电话、我不是故意想麻烦你的……”
车祸的惊恐、受伤的疼痛和被拒绝接触的委屈交织成某种复杂的情绪,纵容她的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,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邬别雪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口气,从衣兜里摸出一小包纸巾,抽出两张递给她。
“不用道歉,我也很担心你,没有觉得麻烦。所以你也不要怪妈妈,好吗?”
邬别雪放柔声音。望着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哭得眼眶发红,她恍惚间竟瞥见几分陶栀忍泣的模样。
她好像……总是让女孩哭。
婷婷擦干眼泪,仰头望向邬别雪。
此刻,眼前比自己年长六岁却依旧年轻的女人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,让她产生了一种近乎宠溺的错觉。
她忽然生出几分不可多得的勇气:“姐姐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妈妈要让我出国留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