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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邬别雪近了,就恐惧会再回到原点。

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、极有耐心的,把握着两人的距离,时时刻刻关注着对方的变化,生怕引起对方不适,会把积攒了好久的努力付诸东流。

她原本打算,悄无声息地渗透对方的生活,让对方不得不适应自己,让对方再也离不开自己,再谋取关系的进一步发展。

她太惶恐、太害怕,所以更要确保百分之百的可能性,一步也不能出错。

所以,在陶栀自己都觉得还没有布置好陷阱,邬别雪就向她流露出“愿意踩进”的可能性时,陶栀胸腔颤栗得快要不能呼吸。
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怔怔地望着邬别雪,像又成了失语的小哑巴。

但邬别雪没有像小时候那些人一样,面对她的哑然冷眼嘲讽,又或是不耐嫌恶。

她的眼神好像月光下的海,分明微凉平淡,但偏偏温柔得能淹没一切不安,能包容所有的胆怯和退缩。

“不回答我吗?”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,“还是又要答非所问?”

此刻,陶栀的喉咙像被细砂磨过,干涩得发不出声音,好像又忘记了要怎样才能让声带振动。

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沸,烧得她皮肤发烫,灼得她不知所措,燎得她躁渴难耐。骨头,骨头也被烫得好痛。

肋骨最靠近心脏,所以先一步遭殃。

邬别雪的眼睛近在咫尺,像一片粼粼浅海,却让她几乎要溺毙其中。

陶栀在这样温柔的沉默中,终于缓慢积攒出能够出声的勇气。她攥紧五指,带着哭腔,要让沉寂十年的秘密重见天日:“邬别雪,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