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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之前也是都呆在寝室的。

陶栀莫名为邬别雪觉出几分心疼来。

大年除夕,万家灯火,家人团聚的时刻,邬别雪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寝室里。

不想她一个人留在孤独岛屿。

陶栀的心底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。

好不容易才缓和了的心跳又开始不知疲倦地雀跃跳动,一下一下,快要跳出心腔。

陶栀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,又预想了好多种执行的方法,确定可完成度很高之后,才在凌晨时分,听着身侧人轻柔绵延的呼吸声,堪堪闭上双眼。

第二天,冬日放晴。

邬别雪睁开眼时,竟觉得恍然。睁着眼缓了好一会儿,才抬腕去看时间。

八点三十。

她本来以为,身侧多了个人,昨夜肯定又会不适应到无眠,于是她连闹钟都没定。但她现在竟然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得到充足睡眠的大脑没有再像此前的每个清晨那样刺痛疲倦,反而清明舒展,是一种近乎于餍足的舒适感。

这是入冬以后,她第一个睡着的夜晚。

不,是她断药后,第一个安睡的夜晚。

邬别雪撑起身子,抬手把垂落的长发撩到肩后,垂眼看见小师妹在睡梦中紧紧皱着眉,似乎睡得很不安稳。

但身躯仍然安分地缩在床边,没有往邬别雪的方向挪动过,就像是给自己划了条分界线,然后可怜地蜷成一团,决不允许自己越界分毫。

小狐狸玩偶没有陶栀那样的决心,已经狼狈地掉在地上,生气地用背影面对床上的两人。

邬别雪下了床,把狐狸玩偶捡起来,轻轻拍干净,然后放回陶栀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