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萱微抬下巴,神情倨傲,眼底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待估价的商品。邬远松眸光冰冷,充满不屑,嘴角永远挂着一丝讥诮的弧度。
“我的女儿,只能是最优秀的。”
“你要配得上做我的女儿,听懂了吗?”
“如果下次还考不到第一,我就把你扔进福利院,让你在那里生活一辈子。”
这些称不上恐吓的恐吓,像是成年人对小孩子开的玩笑,但却让那时年幼的邬别雪每夜惧怕恐慌到无法入眠。
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无数难以遏制的痛苦。她拥有同龄人艳羡的一切,钱、相貌、成绩,她活在别人的口中,是堪比天上月的存在。
可她失去了安睡的资格。
于是她习惯了蜷缩在床角,数着药瓶里的药片,度过数千个寂静到刺耳的深夜。
痛苦总是比快乐更顽固,像刻在骨头上的纹路,连药物带来的记忆模糊都无法将其抹去。
邬别雪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壁,路灯的光斑接连掠过她的瞳孔,像一场无人观赏的流星雨,冰凉,然后沉寂。
不算美好的回忆让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,冷汗悄悄浸湿了鬓角,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为什么要叫她小哑巴?她不是会说话吗。”邬别雪唇色发白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雪地上。
裴絮挠挠头,“我不知道啊,但是她初中的时候确实不会说话嘛……”
“你和她不是室友吗,要不你自己去问好了……算了算了,这种人家的隐私问题咱们还是避开吧……”
邬别雪默了半晌,然后轻轻颔首。
裴絮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怪怪的,但也没想太多,又乐呵呵地垂头和漂亮师妹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