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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博应该就是这样,无穷无尽的文献、实验、组会。

然后组会、实验、文献。

想起进组第二天,裴絮顶着黑眼圈和她吐槽,说同组的博0生像无差别的核动力牛马,不要钱的那种,还没正式读博就这样被摧残,日后不知道会有多痛苦。

尤其是南大直博来的那个小姑娘,接到方导电话后买了最早一班的飞机直接从南城飞来江市,连见面仪式都没有,换上白大褂就进实验室了。

堪称拿起武器就是兵。

实验室里的同届组员一片附和,啧啧叹息。

话音刚落,组里那几个大三届的博士生师姐开完组会进了实验室。

她们读博多年,早就眼里无光,面颊消瘦,眼下青黑,身上的白褂松垮凌乱。

于是听到裴絮的话也只是命苦地笑笑,或者气若游丝地冒出一声感叹词,紧接着就像游魂一样荡回仪器前,口中念念有词地重新记录数据。

一众同门看着师姐们仿若丧尸的状态,好像看到了不久后的自己,于是要么瞠目结舌,要么呆若木鸡,要么绝望地瑟瑟发抖。

只有邬别雪,神色从容地继续对比着溶液剂量,面上似乎从未生过波澜。

她倒不觉得多难熬,只是这段时间忙起来的日子变多了,自己的空闲时间就会变少。课表被扔进方导的实验室,压榨一番后吐出来的就剩那么点空闲时间了。

于是很多家教课,只能放在线上。她担心会影响教学质量,劝说徐女士换一个人来教,结果徐女士和婷婷都不愿意,说线上也行,只要是邬别雪教就好。

邬别雪滑动着文献,随手做着批注,回想起大一刚进校的日子,竟然还生出几分怀念。

日子是奔涌的流水,一去不复返。记忆也总是善于美化经历过的苦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