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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和你呆在一起,不要和你做朋友,不要和你一起做小组作业。

但裴絮只是乐呵呵地接受她的抗拒,然后无声拉开几分令她舒适的距离,下一次,再假装没听过那些拒绝的话,再度揣着热情朝她靠近。像个怎么撕都撕不下来的乐天派狗皮膏药。

事实证明,邬别雪这种残忍的筛选机制确实有用。高中到大学的几年时间,裴絮真的成了她为数不多的可靠好友。

——大多数时候可靠。

当然不是现在。

邬别雪看着裴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包抽纸悉数变成了纸团。

她默不作声地捻了捻指尖,开始思索。

在开放一点的国外,友人们相互亲吻面颊,剖心剖腹地深入交谈,情到深处再说一句“loveyou”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但邬别雪显然没办法提供这种程度的情感安抚。她能做的,只是陪在裴絮身边,帮她赶论文进度。

邬别雪一直不能理解,有些人在面对问题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宣泄情感。在她看来,最重要的分明是先解决问题。问题解决了,情感自然就解决了,甚至都显得不像个问题了。

直到有一天,同组的师妹和她聊天时告诉她,如果不处理好情感,她就没办法处理问题。负面情绪会影响她,持久的、无法忽视的,让她分不出心思做任何其它事。

那时,邬别雪才懂了。

其实没有什么区别,只是处理问题时,感情排在第几顺位的细微差异。

那么裴絮是会把感情放在第几顺位的人?

之前在实验室,数据出错,被其它组师弟污蔑甩锅,她没有生气,只是熬了通宵去找原因,稳扎稳打解决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