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拂的脑子像是裹满浓稠的物质,艰难地搅和也想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,她只记得陆允把她拉进浴室,照镜子,然后呢?
然后,然后她看见陆允一脸泪。
月拂靠在陆允怀里,抬手用袖子擦掉陆允脸上的眼泪,身体的无力感那样明显,“我欺负你了?”
陆允想点头,又摇头,怀抱更紧了,“你刚才突然没有意识,叫你没反应。”
“不怕。”月拂温柔地回抱着她,企图安慰还在后怕的灵魂。
陆允更用力抱着她,用力去闻独属于月拂身上的味道,她要把味道刻进记忆刻进血肉之中。
月拂在陆允臂弯里沉沉地睡去,陆允抱着她,洗手间发生的一幕像烙铁灼的她脑子生疼。月拂忘了,陆允知道,不是忘了,是解离。
她的身体无法承受痛苦,那短暂失去意识的画面,没有感情的话语,是月拂潜意识里的痛苦所在——她把自己当成了负担。
陆允怀疑自己在不经意中伤害到了月拂,让她以为是负担,思来想去也没找到自己说错话的记忆,她在月拂面前说话很小心,行为不敢逾矩,在小心翼翼呵护的同时,又要适当释放一点威压,不能纵她任性妄为。
已是凌晨三点,陆允毫无睡意,她的左手一遍又一遍拍着月拂的后背,机械的重复着,床头手机在房间里乍亮,调到最低的音量在安静的房间里依然嘹亮。
她按下静音从房间出来,常捷在那边不太客气道:“我靠,半夜三点为你们定位嫌疑人,你倒好,回家睡大觉,半天才接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