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六点从别墅出发,七点到的墓园,有工作人员给他们带路,一行人穿着黑色大衣,月仲淮抱着骨灰盒走在前面,月照捧着遗像,没有人哭泣,对于年迈老人离世,没有病痛折磨,何尝不是一种解脱。
月拂牵着小桃子走在后面,踩着长辈的脚印,拾阶而上,像小时候那样。
老太太的墓碑在儿子和丈夫旁边,为了祭奠方便,丈夫的骨灰盒起了两次,小儿子的骨灰也一并迁了过来。
他们在墓园主持的指导下,点香,磕头,在雾色霭霭的晨光中送至亲投胎转世。
月仲淮年过半百,虽然成家立业,但在他成长出来的家里,算是孤家寡人,小辈识趣的离开。
桃子在阶梯式墓园的台阶上跳跃,月照教育女儿,太祖母去了很远的地方,以后还会见到。桃子还小,她不懂什么是离别,大人说的很远的地方,在她有限的认知中属于脚步可以丈量到的距离,她童言无忌问月拂:“小姨,你跟我们一起回家吗?”
回家?好陌生的动词,月拂把寂静的空气吸入肺腑,感受身体内空气饱涨,她揉着桃子细软的头发,“小姨要留在这。”
“为什么?”桃子抬头望着小姨,她的小姨望着远处群山,小姨不开心,太祖母出远门,大家都不开心。
月拂心底默道:小姨没有家了。没有直系血脉在中间联结,桃子说的家,不是自己的家。
然后桃子听到月拂回答:“小姨还有工作没完成。”
小孩子不懂大人的情绪,她单纯地想让小姨一起回家而已,“完成之后就回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