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道尖锐的刹车声,在距离月拂一米不到的位置。
僻静国道上,能感受肾上腺素沸腾后平静下来的噼里啪啦渐小的喧嚣。
月拂下车来到黑车引擎盖前,她那双漂亮的能盛下世间一切欢喜悲苦的眼睛,含着血光,带着愤怒,直直望着昏暗在车内后排的人。
呜呼刮过的山风从后卷起月拂的发丝,试图扰乱她眼前的视线。
“伏案太久对眼睛不好。”
“电脑看太久容易近视。”
“你房间的小夜灯没有护眼模式给你买了新的。”
“你书本太重,给你买了阅读器,以后出差行李可以少带点。”
月拂很注意眼睛的保养,是因为有人说,保护好你的眼睛,你要用你的双眼去辨认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真伪。
所以哪怕是一个黑暗的侧影,月拂也能认出来。
——奚禾!
三年前在她面前,她亲眼看见组员盖上白布的奚禾。她以为从那一刻起,她仰望又不能直视的太阳从此陨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