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耳鸣吗?”陆允关心道。
“没响了。”也没想了,也想不动了。
“要是还响,我们去看下。”陆允温声说。
“好。”
到了家,陆允照旧让月拂先洗,她终于有时间打开手机看一眼网络舆论话题,白天月拂在旁边她连打开应用搜索词条的勇气都没有。
她惴惴不安等待网络加载数据,昨天的词条搜索结果一片空白,她换了个‘医闹’标签,果然还在,而且传播范围更大,视频多次转载被压缩的没有清晰度可言,陆允依旧能看出模糊像素呈现的残忍程度。
医闹事件的热度比昨天警察暴|力执法救朋友的热度高出很多,很多人在下面为遇害的医生抱不平,贺祯的生平也被扒了出来,一场迟来的,看客对医闹事件的集体批判,还上升到了医疗制度不公的角度。显得针对月拂的恶意尤其明星,一场刻意针对她的网暴,陆允想到早上月照那通电话就浑身发冷,没有什么比亲情的背叛更凉薄。
她看向浴室,又留意了一眼时间,月拂已经进去二十五分钟了,是不是洗太久了?
月拂站在淋浴头下,她把水温调很高,还是冷,这种冷不是体感,是一种感受,像是不停往外冒寒气,哪怕站在热水下面也驱赶不掉的荒凉。
她用力搓着肌肤,企图让体感升高,但是徒劳。
陆允压下门把手进来,浓重的水蒸气朦胧了她的视线,站在淋浴头下的人,肌肤红了一大片。陆允果断推开干湿分离的玻璃门,关掉阀门,捞过浴巾将月拂裹起来,急道:“这么热的水你不烫!”
月拂肩膀上是自己挠出来的一道道红印子,仔细能看到皮肤下的出血点,湿哒哒的头发粘在脖颈处,眼睛也红的厉害,她说:“我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