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抓住了她掬水的手腕,紧接着是抽纸的响动,陆允帮她拦住要流进脖子里的冷水。
“天气凉了,不让我用冷水洗脸的是哪位?”陆允的声音听着像阳春三月的微风,不暖不软,只有宜人的舒畅。
月拂濡湿的睫毛浓而密,用发红的眼睛望着她,像一只满腹委屈的红眼小兔子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陆允柔声问。
“我”月拂敛下眼皮,“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陆允又抽了一张纸巾,没有审讯室负隅顽抗的嫌疑人,没有真真假假的口供,只要看到月拂,陆允莫名地能沉静下来,她用温柔到能把冰化开的轻缓嗓音说:“那就不说。”
月拂向来是敏锐的,她能从陆允眉心到眉梢的弧度,从她过来的时间猜出些什么。
“徐竞还是不配合?”
陆允用纸巾压在湿漉漉的鬓角,顺便摸到了耳垂,转而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揉着,月拂没有耳洞,柔嫩嫩的耳垂冰凉沁手,“耳朵是不是不舒服?”
刚才尖锐的疼痛下去了,月拂说:“有时会响。”
“会响?”陆允蹙眉,“怎么响的。”
“有像蜜蜂住在里面嗡嗡,有时候又像拖凳子的声音。”
陆允扔掉纸巾,用掌心捂住月拂的耳朵,问:“现在呢?”
隔着手掌,陆允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薄膜,听起来是有温度的,一下一下敲在耳膜,如同流淌的白噪音,月拂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