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领导对视一眼,把医院监控截取的视频放在桌上,点击播放。
月拂不得不通过上帝视角,观看贺祯被杀害的全程。
贺祯捂着腹部伤口从诊室跌跌撞撞跑出来,还推开了离她最近的一位护士,歹徒在后面追上了她,高高举起凶器,被自己扔出去的手机砸到后背,他动作只被打断了一下,然后朝着贺祯的脖子
月拂握着杯子的手止不住的抖,她想控制,但是徒劳。甚至还能看清指甲缝里没清理干净的血,黑黑的一细条,卡在那里。
她把注意力收回来,抬手揉了揉左耳,便听到,“月拂,你在解救贺祯的时候,是否夹杂了个人情感,制服歹徒的方式过于偏激?”
月拂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,毕竟贺祯没救下来,她惨白着脸,“什么?”
荣副支队又问了一遍,“你制服歹徒的方式是否过于偏激?”
月拂脑子里的嗡嗡声更加尖锐了,导致她听自己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雾,“歹徒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巩支队回答。
“贺祯死了。歹徒没死。”月拂反问:“我偏激吗?”
她的反问让对面两人无话可说,他们当然清楚月拂的处理方式没问题,甚至用‘偏激’来责问月拂有十分的不合适。但她要救的人是她很好的朋友,导致见义勇为的立场出现了偏移,因为她是警察,出现了更多的偏移。才有了民众口中所谓的暴|力执法,泄私愤。
月拂在沉默的空隙中开始回忆这份职业带给她来了什么,可悲的发现什么也没有。她在x小组加不完的班,贺祯让她劳逸结合,受伤的时候也是贺祯帮忙瞒着家里。
她付出了时间,热情,她为自己能帮到别人而高兴,后来这种热情越来越少,她逐渐无力,罪恶像是不断分裂的细胞,绵绵不绝。她结束一个案子,转头又扎进另外一片罪恶汪洋。她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伴家人,连休息都是在补觉。
这份工作,她失去的更多,她的家人体谅她的辛苦,原谅她一次次的缺席。如今,要被责问在救贺祯的过程中是否偏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