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板摸了把泪,在小辈面前哭得站不起来,“谁干的,小祯从来没得罪过人,以后她妈妈怎么办”
月拂的脑子嗡嗡响着,还能怎么办,正常呼吸,正常生活,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停止,月拂最清楚不过了,被留下的人,会伤心一段时间,然后行将就木地过日子。
市局二队接了案子,贺老板是家属,月拂是当事人之一,乌黛陪同,在回去的路上,月拂望着车窗外忽然问陆允:“我要回避是吗?”
陆允心疼地看着她,声音听着和缓,“你们私下交好,作为公职人员,必须回避调查。”
月拂坐在警车后排,心里堵的厉害。
“我给你批两天假。”陆允望着她看向车窗外的侧脸,“你需要调整下状态。”
“我刚才处理的不好么?”月拂转过头反问她。
陆允想说你处理的很好,比任何人都要理性,但她说: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大家都在忙,我为什么休息,”月拂蹙眉呛过去,“难道你认为我的情绪会影响专案调查?”
前排两位二队的市局同事对视一眼后各自撇开,月拂是今年被看好的市局新人,戴着满身光环,作为领导们看好的潜力股,陆允也偏爱她许多,但是她这话明显是带着情绪的,还是冲自己领导。
“你现在没有情绪?”陆允用陈述的口吻问了个疑问句。
“作为贺祯的朋友,我有情绪,作为警察,我足够冷静。”月拂望着她的眼睛,不肯卸下自己的责任,“我的逻辑判断能力依旧清晰,我可以继续工作。”
陆允当然知道,月拂把自己的情绪压得那么深,压到连给自己喘口气的缝隙都不给,她只是心疼,就连心疼,月拂也不给她机会。
心疼与苦涩统统被咽了下去,陆允别过脸,“随你。”她实打实被月拂气到了,明明已经在岌岌可危的悬崖边,又倔强地不肯往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