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面前。”贺祯叹了一口气。
月拂把目光从贺祯脸上收回来,凝在脚尖,“我尽量早点下班回来陪奶奶。”
“如果这几天情况还不见好的话,我的建议是让奶奶在医院观察。”贺祯平静道。
月拂掰在桌边的手缓缓收紧,她知道奶奶这个年纪算是长寿。但人总是贪心的,贪恋人间的一点点美好。
贺祯看月拂不说话,知道她在想什么,也知道奶奶对月拂来说意味着什么,尽管月拂过继在她大伯名下,世上唯一和她有直系血缘最亲密的人,只有老太太而已。
奶奶要是走了,月拂就真的没有家了。
窗外树影浮动,月拂撩眼望过去,想起上次陪奶奶出门,还是自己刚借调回来不久,她们先斩后奏把小花园来了个改头换面,院子里的那棵木绣球奶奶很喜欢,一定要种在自己房间面前。
“再有两年树高了,小拂早上醒来就能开见窗外的花树,多好。”
月拂有些恍惚,她幽幽说:“木绣球还没长高呢!”原来时间过的那么快,从夏天的短袖,到此刻的外套,树还没长,却提前迎来了苍苍暮色,连带着心里也开始荒芜起来,过早地接受凋败的冬天。
贺祯站起来,走到窗前,院子里灯带还亮着,缠在秋千架上的一只小小铜风铃,隔着窗户,撞出安静清脆的声响,“做好准备吧。”
像是一击重锤砸在月拂心头,几乎要把心脏砸到稀烂,血肉四溅,她喉咙发着硬,“我们换医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