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磊倒也很大方,他拿出手机解锁,在通讯列表拉了好一会,“我们一般不联系,上一次还是去年,我妈生病住院,我问他能不能回来照顾,工厂当时正好在赶国外的生产单子,我要盯进度走不开。”
“他倒是挺大方的,给我转了两万块钱让我请护工。”丁磊把手机给他们看。
他们最近一次的聊天就是一段对话,一条转账记录,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交流。
庄霖问丁磊:“你知道丁岩在外面做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,不过他应该挣了不少钱。”丁磊说:“别看他平时不往家里拿钱,关键时候还是能拿出一点的,我妈两年前住院,几千块一盒的特效药,他一次转过来十万。”
“你们过来找我弟,是他在外面犯了什么事?”丁磊问。
“这个我们不方便告知,”庄霖问他:“丁岩大概多久回一次家?”
“不固定,唯一固定的是回老家过年,还不跟我们一起开车回,也不知道从哪冒回去的,”丁磊继续说:“我也问过他在外面干什么,他死活不说,还不让问,问的紧了要急眼的程度。”
“这当大哥的挺有意思的。”月拂评价道。
“确实,感觉他盼着弟弟出事,又不是真的想让他出事。”庄霖在副驾,支队习警开车回单位。
“一个人赡养父母压力肯定是大的。”月拂平静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城市绿化,“当父母的心里都有杆秤,一个孩子的跟别人的孩子比,多子女的互相比,人前人后伺候的未必比得上关键时刻掏钱的,这就是他们兄弟关系不睦的原因所在。”
他们外勤结束的早,快到市局的时候,庄霖对习警说:“小许,左拐市一院门口停下车。”
庄霖回过头来,对月拂说:“队长托关系帮你挂了个号,现在还早,你先去看医生,看完再回办公室。”
月拂完全把这事给忘了,拐个弯就到市一院了,她下车直奔四楼神经内科,陆允挂的是专家号,月拂说明了是陆允推荐的。
“我听陆队长提起过你的症状,失眠,早醒是吧。”接诊神经内科专家是位上年纪的灰发医生,圆润又和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