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沙发上盖着三四条同颜色不同材质的盖毯,地上是铺了地毯的,电视也安排上了,米白色悬空电视柜上还摆着鲜花,就连月拂提过的丑丑的窗帘也换了。
公寓整体色调和布置有点像月拂被楼上邻居干穿楼板的房子。
“我没走错地方吧。”月拂表达自己的不可思议。
“喜欢吗?”陆允隐约得意道。
“喜欢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”陆允把手放在月拂的肩膀上,眉眼带着笑,说:“欢迎回家!”
月拂怔住了,自从爸爸过世后,他为了让自己能融入大伯父家,把原本属于他们父女的房子给卖了,她没家可回。其实从父母离婚,她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家,她寄宿在不同的家庭,十八岁她的生日礼物是陆允同小区的那套房子,她在外地上学,工作之后很少回方陵,那只是她的房子。
陆允说欢迎回家,像是在她飘摇不定的状态下抛下来一颗锚点,任她风雨飘摇,从此,有个位置能牵绊着她。
她没想过要组建家庭,也没想过要拥有一段长久的亲密关系,有些东西她不敢碰。她明确知道自己是有缺点的,她会害怕,害怕在别人的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,她理想的状态是轻盈地经过每一个人。
陆允亲自种下锚点,月拂明白。她换好鞋子,开玩笑说:“以后我们要是吵架,我就能离家出走了。”
“离家出走?”陆允把鞋子收进鞋柜,“那可不行,你离家出走我上哪找你去。”
“要是真吵架了,也是我离家出走,我住我妈那去。”陆允关上鞋柜,“你可不能乱跑。”
“貌似这是你的房子。”月拂提醒某人该有适当的主人翁意识,哪有吵架房子主人离家出走的道理。
“你离家出走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,我只能去我妈那,况且我都告诉你我在哪了,你要是意识到了错误上门来哄我也方便。”主人翁有意识,还颇有点没脸没皮的势头。
“为什么是我犯错误?”月拂不乐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