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允任由月拂温柔地融化她,冰山融化的水汽几乎要从她的泪腺奔涌而出,温柔到让人想哭。
月拂说:“不怪你。”
冰山边缘一角融化崩离,向下坍塌,坠进平静冷漠的深蓝色海面,砸起巨大的白色浪花,飞扬又落下回归水面的波浪成为涟漪,涟漪一圈圈泛开荡漾到陆允崩溃失控的泪腺。
失控情绪撼动她强撑着的脊梁,大颗大颗眼泪砸进月拂手心,她用最温柔的方式疏解放松紧绷的神经,包裹她的体面和自尊。
月拂最清楚不过了,本该来得及的来不及,会如深渊巨兽,吞下追悔莫及的可怜人。
月拂不能眼睁睁看着陆允被吞掉。
过了很久,陆允控制好了情绪,压在她心口的东西变轻了些,她摸了把脸,仓皇地找纸巾给月拂擦手,小洁癖不喜欢手上湿漉漉的。
一团纸巾乱糟糟的,走过掌心,指缝,带过手背,月拂困极了,也还是望着她。
等擦干净手,月拂吐出一个字:“困。”
“困了再睡会,你该好好休息。”陆允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,“我在这陪你。”
月拂在被子下握住陆允的手。
陆允看着她,“想说什么?”
月拂的氧气面罩撤了,陆允能看见她浅浅的笑,月拂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,勾起小指,陆允会意,也用右手小指勾过去,月拂笑着说:“盖章。”
两个大拇指紧紧贴在一起,是月拂轻柔的声音,“盖章认证,我兑现我的承诺,队长,我喜欢你,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。你做好准备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