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比如婚内转移财产,婚内养小三,或者是隐瞒实际收入的,闹到这一步没有谁是体面的,个个都红着眼细数对方的过错。我印象最深的一个男的,拿出了三米长的账单,里面是和他老婆从恋爱开始到婚后的所有共同支出,他要求aa,连计生用品也记得呢。”
乌黛提这些当然不是饭桌上没有其他轻松话题,她的目的是为了给丁瑛洗脑,婚姻不是女人唯一的归宿和靠山,人活在世能靠的只有自己而已,伴侣,孩子,总有离去的时候,一个人来,也会一个人走。
“是啊。”丁瑛感叹道:“楼下邻居,六十多岁的李姐,去年还在跟他老伴打离婚官司,法院判离,女儿把她接到自己的城市去了,前几天还给我发她旅游爬山的视频呢。”
陆欢给她妈夹了块红烧肉,“妈,你想旅游我们也可以安排啊,航航放寒假我们一家人来趟自驾游。”
丁瑛无奈道:“你现在复健,哪里能出得了远门。”
陆允安静听着,丁瑛没出过远门,甚至是没出过省,结婚生子后她被绑在家里,丈夫牺牲她被年幼的孩子绑着,孩子长大又替陆欢张罗着婚嫁,没过多久陆欢被家暴住院,之后是长达几年的复健陪伴,丁瑛被困在这个家中,哪也去不了。
剥好的虾放进了丁瑛的碗里,陆允说:“短途自驾是没问题的,姐现在复健又不用天天去。”
往往这种时候月拂是参与不进去的,在她很小的时候,父亲带她看过了辽阔的四季,现在也不需要孝敬自己的生母。她选择沉默,一味往嘴里塞食物。
吃过饭之后,丁瑛切了三份水果,一份给在看电视的小外孙,一份放在了餐桌上,另外一份她端进了主卧,陆欢和乌黛在房间里详聊委托合同的细则,厨房里月拂帮陆允洗碗。
陆允把洗涤剂洗过的碗交给月拂冲洗,她把一个装鱼的陶瓷盘子放进水槽,“这个盘子太沉了,我来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