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好。”月拂非常有礼貌,加上从小被家里长辈宠惯了,她上前亲昵地挽住丁瑛的胳膊,很自然地撒了个娇,“阿姨,我刚才在楼下买水果一不小心买多了,您不会怪我吧。”
陆允:“”但凡她刚才能对自己这样说话,别说一趟,十趟都能跑下来。
丁瑛看到陆允挪进来的礼盒,本来还想说两句太客气之类的话,月拂一句就给她嘴堵上了,只好客气道:“下次过来可别买了,本来是我们一家人想感谢你和乌律师,还让你破费。”
月拂摆摆手笑道:“不费不费,我有零花钱的。”
陆欢进厨房给亲妈打下手,月拂无所事事打量起身处的三居室,她小声在领导耳边感概:“队长,你那套房子和这比起来,那简直是监狱。”
陆允不轻不重地瞧了她一样,不以为然道:“你见过哪个监狱是席梦思还带空调的。”
月拂还看到了被单独隔绝在阳台的轮椅,她知道陆允的姐姐在家暴中留下了后遗症,想必那是她姐姐的东西。像是一个人身体内部无法去除的顽疾,哪怕表面看与寻常人并无二异,但有些东西的存在,只需轻轻瞄到一眼,便只能佯装无碍。
“给我剥荔枝。”月拂的目光从阳台一带而过。
“行,给你剥,”陆允去厨房拿盘子。
宋航自从爸妈离婚之后没来这住过,所以家里属于小孩子的东西很少,他个子还不够高,在饭桌上写作业够不着,就让他趴茶几上写。
“宋航没有书桌吗?”月拂问陆允。
“我姐今天刚在网上下单,要明天才能到。”陆允半蹲在旁边剥荔枝,双手一捏,荔枝壳从中间裂开一条缝,半透明紧实晶莹的果肉包裹在其中,月拂等不及往陆允旁边一坐,手心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