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死者不能呼救吗?”陆允问夏至。
“当时是不能的,他的嘴被绝缘胶布给缠得死死的。”夏至补充:“一会帮我把那边证物袋送理化分析室。尸检报告等我吃完饭再给你,老娘都要饿死了。”
一听到吃,月拂再也忍不住了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逃一般离开解剖室。
夏至用手肘戳了陆允一下:“诶,你没给月拂打预防针?”
“打了,她说见过尸体。”陆允不知道月拂反应能这么大,解剖室新风系统也抽不干净的尸臭味弥漫在空气中,能忍这么久也算很厉害了。
“尸体和尸体之间是有区别的,我第一遇见夏天腐了四天的尸体,尤其是近距离那味道”夏至回忆刚参加工作时的窘迫,“一礼拜吃不下饭,我妈做的焖茄子看见就想吐。”
陆允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历,她转业第一次遇见的尸体不算太干净,那是一具被仍在荒山,砍得面目全非的尸体,外翻的皮肉密密麻麻蛆虫啃食着,当时正值酷暑,味道比解剖室浓郁数倍,陆允面无表情就过去了,心理压力完全不存在,带她的师父还表扬说她天生干刑侦的料,很少有人第一次见恶心尸体不吐的。
人死之后是一滩正在腐败的肉,生命体消亡,宣告世界上有个人从此以后消失在时间里,陆允很早知道这一点,看尸体跟看菜市场卖的猪肉一样。
“记得这几天别让月拂吃肉啊。”夏至关心道。
“你还挺关心她。”陆允关注点也很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