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利克斯墨菲。

纪颂书心里重重一跳,她听说过这个名字,这是沈惟一在美国留学时候的导师。

她心头又燃起一线希望,或许沈惟一有办法说动她的导师!

忽然一阵眩晕,纪颂书扶墙站住,她深呼吸几次,冷静思索着。

商刻羽会向沈惟一求助吗?绝不可能!这可能性比让商刻羽下跪都要低,那么,只能由自己作为中间人从中周旋,不让商刻羽知道自己是通过沈惟一来牵线搭桥就好。

嗯,计划可行,就这样办。纪颂书给自己鼓了鼓劲,正要向外走,病房的门从外侧打开了。

“醒了?”商刻羽关切地望着她,拿手背贴贴她的脸,“还难受么?”

纪颂书摇摇头,转了个圈表示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。

商刻羽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嘴唇,微微叹了口气:“下次不要乱吃东西了,新年第一天就在医院度过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纪颂书说,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商刻羽的脸。她在等,等商刻羽提起小夕的事。

商刻羽只是奇怪地看着她,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你为什么要这么盯着我?”

“没什么。”纪颂书说,这个回答在她意料之内。骄傲让商刻羽拒绝承认自己的失败,她不是不会失败,而会在别人了解之前迅速拿出第二套方案,打一场反败为胜的仗。但既然自己有路径、有能力牵线搭桥,不妨悄悄出点力,对商刻羽好,更对小夕好。

借口说学校社团有活动,纪颂书办了出院手续,临走前,她摘下脖子上绑成蝴蝶结的围巾,慢慢围到商刻羽身上,蹭了蹭她的侧脸,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:“等我。”

打了辆车,她火速赶到济康医院。

工作时间沈惟一不会接电话,好在前台的护士眼熟她,告诉她沈医生上午没有排班在办公室,给她指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