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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原市很大,从南面到北面,天气都不尽相同,南边的风湖边风和日丽,到了北面,天阴阴的,风也越刮越大,纪颂书裹紧衣服,继续向前走去。

无数座沉默着的墓碑注视着她,碑前的沾着泥土的鲜花被风零落,她垂下眼,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带束花来的。

但她不知道妈妈喜欢什么。

她和妈妈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说过话了。

她沉默着向前走去,却惊异地发现,妈妈的墓碑前已经放了一束蓝白色的蝴蝶兰。

抬起头,她怔怔地望向墓碑前伫立的人。

“姨妈。”她喊她。

纪兰没有抬头,也没有回应她,似乎正陷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她把手盖在墓碑上,轻轻抚摸着上面凹陷的名字,目光凝聚,神情寂然,身形像个飘荡而无处安息的鬼魂。

“纪斐然,都死了那么久,你为什么还在折磨我?你在地狱里也会想我吗?”

“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花来,你要记得好好地诅咒我,否则我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
纪颂书听不懂姨妈在说什么,她光是站在那儿,远远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她当作亲人的女人,就觉得浑身冰凉,迈不开腿,身体钉在原地,一股寒意爬上脊背。

多少次,她在姨妈身上寻找妈妈的影子,想从她身上拼凑出妈妈的形象。

现在,她只从她身上闻到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
令人作呕。

自顾自地说完话,纪兰就离开了。目送她的身影远去,纪颂书用力地攥紧手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
她沉默地站在墓碑前,好久才说出话,声音哽塞:

“妈妈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