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颂书忍不住发了一小会儿呆,再凝神听时,已经一点听不懂了。
满头雾水,她往四面看去,惊异地发现她看到的每一张脸都是全神贯注的,还频频点头。
难道大家都听懂了吗?
纪颂书有些挫败,她对这些经商管理不大懂。她在自己的专业里从没碰过壁,但在人文社科和经济管理领域完全是一窍不通,要是那些理论都像线性代数和麦克斯韦方程组一样简单就好了。
带了答疑环节,台下简直像是沸腾了,无数只手踊跃举起,和纪颂书以往参加过的死气沉沉、大家巴不得早点结束去吃饭的讲座完全不一样。
问题五花八门。
“商总,您看好哪个行业的新兴市场,有没有推荐买进的股票……”
“商总,请问您对近来人工智能的崛起有何看法,它们是否会取代劳动力……”
“商总,您对目前应届生的就业状况有什么想法……”
“商总……”
问题接连不断,相当一部分和讲座的主题都没有关系,且极其尖锐,但商刻羽回复得滴水不漏,对于一些压根没法回答的问题,她巧妙地规避陷阱,打的一手好太极。
商刻羽在台上有条不紊地回答问题,纪颂书撑着下巴在台下慢慢地听着,但事实上,只要商刻羽站在那儿,她就有点听不进去。思维忍不住发散。
说起来,商刻羽为什么要来风大开讲座?她工作不是很忙吗?她又是个半道冒出来的校友,难道她是真的心系祖国花朵,关爱后辈,来给学妹学弟们做贡献的么?
……是不是因为自己?她忍不住想。
算了算了,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。纪颂书甩甩头,想把多余的情感从脑海中甩开。
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坐在第一排,正中央,动作幅度又太大,看起来是那么显眼。
商刻羽的声音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