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刻羽顿了顿,说:
“我真的好讨厌你。”
“啊?”纪颂书无意识地惊呼一声,一时间,她愣在椅子里,脸上一片空白,不可置信地眨了眨大眼睛。
“我真的好讨厌你。”嫌不够似的,商刻羽又重复一遍。
“我做错什么了吗?”纪颂书急急地追问。
“非要说的话……”商刻羽顿了顿,在纪颂书焦灼的目光中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
你哪里都做错了。”
那声音带着刺,纪颂书轻微地颤抖了下。于是,商刻羽得以细细地审视着纪颂书表情的微妙变化,从震惊到失落,又从失落到焦急,最后又转化为一种渴求,这让她心中莫名有些畅快。
纪颂书缩在扶手椅里,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小,像颗蘑菇。
她小心翼翼地问:“是我采访问的问题哪里冒犯到你了吗?”
“还是说,我今天哪里违反了公司的规则制度?”
“或者,是我刚刚和你的员工打招呼影响到她们的工作效率了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商刻羽一直不回话,纪颂书也不再问了,整间会议室里都是她一个人焦急的询问声,好吵好吵,吵得她的心鼓鼓地跳,又胀胀地疼。
商刻羽一言不发地站直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冷淡,整个人像是一块封存在北冰洋海底的千年寒冰,不停散发着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