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刻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是被那架被纪颂书搬进房间的钢琴。

“你现在还在弹琴吗?”

“没在弹了,摆着看而已。”

“这是个正确的决定。”嘉达收回视线,变换了个坐姿,身体更向商刻羽倾了倾,目光敏锐地射向她身后。

“你在床上藏了什么?”

躲在被子里正用翻译软件偷听的纪颂书顿时浑身僵硬,不敢动弹,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她觉得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被子、床单,或者任何能在床上合理出现的东西。

“什么也没有,只是被子皱了。”商刻羽冷静地解释。

“不要试图欺骗我。”

嘉达姑妈冷冷地说,直接伸手向被子探去。

刚一掀开,就看到一个粉色的兔子玩偶,同她四目相对。

嘉达拧起眉,表情古怪。

被子下举着贝果兔玩偶的纪颂书大气不敢出。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被抓包,她想不出任何消除尴尬和不被商刻羽姑姑讨厌的方法。

室内沉默片刻,空气滞重。

“你刚来那不勒斯的时候,身边也有这么一个玩偶。”嘉达姑妈忽然说。

“您还记得。”商刻羽有些惊讶。

嘉达没有回答,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表情,语气严厉:“eily,别把你的被子弄成这样,你不是九岁小孩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商刻羽慢慢地被子展平,同时给纪颂书打了个手势,纪颂书秒懂,同步地在被子里移动,小心翼翼把自己摆放成平躺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