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颂书感到自己没法冷静下来。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,猛拍脸颊,把脸拍得水淋淋、红彤彤。

然后告诉自己:

镇定、镇定,纪颂书,你和商刻羽已经是西红柿炒蛋蛋炒西红柿的关系了,这都是小事、小事。

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,而是——

她正跟人侄女厮混呢,家长来了。

不会怪我带坏她们家小孩吧,还是像电视剧里那样甩出一千万让我离开商刻羽?

纪颂书脑内天花乱坠地想着,又慢慢地想起,她是知道这个二姑姑的。

在卡洛塔向她讲述的往事中,这个二姑姑同意了商刻羽提出的赌约,愿意培养她,在她身上赌一份远超于联姻的价值。

这么说来,她对于商刻羽而言,或许更接近“母亲”的角色。

听起来不像是很古板的人,可以攻略。

得给姑姑留个下好印象,纪颂书急忙起身,对着镜子梳梳头发、理理裙摆。

确信万无一失,她才从卫生间出来

兴许是所有的女佣都被调去服务大驾光临的姑姑了,客厅里空无一人。纪颂书孤零零站在那儿。

客厅里有一只古董摆钟,黄铜的时针迟缓地走,“滴滴答答”地走,声音格外大,纪颂书捂住耳朵,满心的忐忑。

也不知道商刻羽那边怎么样了。商刻羽会向姑姑介绍她吗?又是以什么身份呢?她有些紧张地期待着。

在这样漫长的等待与不安的环境中,任何动静都会被放大无数倍。

因此,那“砰”的一声,无比震撼,似乎玻璃都为之一振。

随即是飞鸟逃窜的扑翅声。

纪颂书惊恐地瞪大眼。这似乎是枪声,她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度,从没经历过这种事

怎么回事?难道有歹徒登陆上岛了?这里毕竟不是国内,是一座孤岛,地图上都不显示的太平洋正中央的孤岛,纯纯的法/外/之/地,指不定有海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