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为什么还是看不到?难道是心理问题?纪颂书焦虑地直咬手指头。

最终,医生诊断说,可能是脑中的淤血压迫到了视神经,这种情况,可能明天就会好,可能永远也好不了。

听罢,商刻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发出一声在纪颂书听来是认命与妥协的叹息。

纪颂书把脸埋进手心,手不住地颤抖着,心里骤然崩溃。她是不是太坏了,才会被这样惩罚?她是不是一个瘟神?她妹妹腿疾不愈,现在商刻羽也因为她视力损伤。

但她还是强忍着悲恸,握住商刻羽的手,郑重地说:“不用担心,你肯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“还记得在船上的时候我们对着鲸鱼许愿吗?我自己没有什么想要的,我就想,我要把我的愿望让给你,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,你会康复,你会像以前一样,绝对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
商刻羽的神色有些动容,她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
这时候,一个女佣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抱着一大摞文件,文件之高,几乎看不到她的脸。

“大小姐,您的助理已经把文件都送来了。”

“什么文件?”纪颂书迷茫地问。

“公司的文件,这几天我都在休养,很多东西都积压着,现在我必须去工作了。”

说着,商刻羽就要她带她去书房。

“可是医生说你需要静养!”纪颂书不同意。

商刻羽摇摇头,“你知道集团有多少个项目因为我个人原因而停滞,多少人在等待我的决策,又有多少公司多少人在对我手里掉下去的肉虎视眈眈吗?不可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伤病,让这一切都停摆。”

“我……”纪颂书嗫嚅着,说不出话。

商刻羽说的话,她没法反驳,也没有立场反驳,一切都是因她而起,商刻羽的眼睛是因为她坏的。

“好吧。”她吸了吸鼻子。

商刻羽凝视着她,叹了口气:“如果我的眼睛一直不好,你不用自责,跳下去是我自己做的决定。至于故意破坏玻璃的那两个人,船一靠岸,就会送她们去公/安/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