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能弹琴吗?”
纪颂书看了看自己的手,鲜葱似的手指依旧长而纤细,不禁叹了口气,看起来肿得只有脸呜呜呜。
“可以的。”
“那我们继续练吧。《airaufderg-saite》怎么样?可以平心静气,或许可以消肿。”
“可以呀。”
琴声和缓如潺潺流水穿行林间,窗外却是电闪雷鸣,天空一亮一亮,纪颂书一刻不想停下演奏。
因为一旦放松注意力,她就会看到琴盖倒影里看到自己发肿的脸。这个发胀的大葡萄脸是谁?绝不是她!
随着一道闪电劈下,音乐厅的门砰然一声打开。
商刻羽闯了进来,脸色阴沉,头发湿漉漉的,大衣衣角还在往下滴着水。
“裴纪月。”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人,完全是怒气冲冲的。
“解释。”
纪颂书赶紧别过脸,不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。
“解释什么?”
“约我在船头甲板见面,自己却在这里和别人弹琴?”
商刻羽丝毫没有耐心。
在欧洲的合作方因为时差迟到,她干等了将近一小时,最后开会开到十点五十才结束,下了会她立刻往约定的地点赶,没想到被人放了鸽子,迎接她的只有狂风骤雨。
约好的时间、地点她分毫不差,换来的就是站船头吹了半小时的冷风,还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了满身。
转头就听到那琴瑟和鸣的合奏,如此合拍、如此畅快,旁若无人地弹奏!她咬了咬牙。
“我给你发消息了的。”纪颂书小声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