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开始肆意地拿眼睛上下打量纪颂书。

“真是奇怪,你明明是她的女朋友,这都不知道吗?”

她脸上的疑惑那么真实,眼光那么无礼,简直像是一根刺,让纪颂书不由自主变得尖锐起来。

纪颂书梗了梗脖子,问:“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?”

“我是她的大学同学啊,整整四年,我们都住在一起,是我先跟她表白的。”艾德琳微微一笑,“我还是她通信录里永远的第一位。”

纪颂书有些烦躁地摸了摸耳朵,她不想听这些。

“为什么要跟我强调这些事?你是来找我练习合奏的,不是吗?”

“在合奏之前,我们总该先彼此了解。”

彼此了解,那扯到商刻羽干什么?她又不是傻子!这是来炫耀来了。

纪颂书不接话,掀起眼皮有些烦烦地瞪着艾德琳,问:“你有听说过钟牙子期的故事么?”

“那是什么?”艾德琳一个英国人自然不懂。

“这故事说的是一对音乐上的知音,能从琴声中听出心中所想,听出共鸣。一个去世了,另一个悲痛欲绝,砸了琴,终生不再弹。”

纪颂书紧紧地盯着艾德琳。

“商刻羽不愿意帮你伴奏,这说明你们没有一点点音乐上、性格上、人生上,乃至三观上的共鸣。”

“又或者说,你的音乐没法传达出这些。”

纪颂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冷冰冰的,内容近乎狂妄,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向一个国际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挑衅有多不明智,只感觉一股气继续在心口,不发泄出来心里堵得慌,就像个烟囱似的突突吐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