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弹的,什么东西,要去参加幼儿园比赛也不够格的。”

纪颂书讪讪地缩回手。虽然不想承认,但裴纪月是考过了钢琴十级的。

“这个琵音我总是弹得不顺,能麻烦你教教我吗?”

面对纪颂书的请教,裴纪月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,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高高地抬起下巴,笑道:“我只演示一次。”

她手指灵活,在琴键上窜过,音符一闪即逝。

“学会了吗?”眼角眉梢都是得意。

纪颂书点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她把手按上琴键,循着记忆试着弹奏了一遍,“是这样吗?”

裴纪月脸色一白,没有回答,而是把纪颂书从琴凳上挤开,坐下弹奏了一整段飞速旋转的旋律,然后急切地问:“那这个呢?”

她演示的是一种极高阶的技巧,当初换了三个老师、练了几个月才勉强掌握。这绝对够打纪颂书的脸了,她兴奋地想着,不住地催促着。

纪颂书细细地回忆着刚才的动作,也跟着弹了一遍,有些不确定地抬头问:“是这样吗?”

裴纪月握紧了拳头。

她看着纪颂书那张风轻云淡的漂亮的脸,恨得牙痒痒,当初就不该下手那么轻,把她的手弄断、脸刮花就好了。

“这么点东西,还需要我教,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,你自己练吧。”

裴纪月丢下这句话,就回自己房间里,关门时,“砰”地一声,像是要爆炸了。

纪颂书没把这段插曲当回事。裴纪月的情绪像是个过于智能的垃圾桶,都不用踩一脚,靠近就开盖。

她看了眼时间,也不早了,该睡觉了,明天还有早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