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间之外,是一间开阔到摆下一整架施坦威钢琴之余还可以打个羽毛球的客厅。
纪颂书环顾一圈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目光所及之处,一片狼藉!内衣卡在沙发缝里,纸巾丢在茶几底下、甚至钢琴盖上都摆着空掉和半满的酒瓶子……
几百万的钢琴可不是置物架,纪颂书一阵心疼,就去整理。
“谁准你碰我的琴了?”一声尖锐的吼叫。
纪颂书惊得一跳,触电般把手缩回来,转过身,望向声音的源头。
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抱着手臂倚在卧室门边,面色不善,纹过的眉毛弯弯地印在她菱形的眼睛上方,嘴角牵扯着。
这就是纪颂书的表姐,裴纪月。
“早上好,姐姐。”纪颂书向她打招呼。
“谁是你姐姐,”裴纪月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,“你和你那个短命鬼妹妹不过是两个赖在我家的没父没母的孤儿,别蹬鼻子上脸了。”
纪颂书不语,握紧了手里的酒瓶,用冒火的眼睛瞪着她。
“额……”裴纪月撇撇嘴,似乎也知道自己说得太过分了,找补道,“别瞪着我,谁让你不喊我起床的,我起床气呢……你赶紧把客厅收拾一下,然后去做早饭,我饿了。”
纪颂书幽幽地看了她一眼,开始整理沙发。
裴纪月望着她忙碌的背影,又有些不痛快,促狭一笑,努了努嘴问: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“你微积分小测的日子。”纪颂书淡淡答。
裴纪月翻了个白眼,用力过猛,太靠上了,差点没把眼珠翻回来,气得她拔高了声音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