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宫的时候,宫宴还没散席。

甚至就连姜公公被扣在了宫里,苦哈哈地陪着钩弋夫人。

陈阿娇悄无声息站到了童谣的身后,闻到空气里残存的饭香,此时才感觉到饿,饿得饥肠辘辘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猪。

长门宫虽然有人送饭,到底也抵不上皇后宫这新鲜的御膳。

卫子夫看到她回来,赶紧遣人请她去内间吃饭。

事已至此,先吃饭吧。

阿娇刚吃了两口,喝了点酒的夏书禾就借口醉了,被赵书菀扶了进来,拉着阿娇的左手絮叨个没完,赵书菀喂她喝醒酒汤都舍不得停下。

她的手在空中乱挥着:“等你们出了宫要办喜事,去胶东如何?我也能顺便会就爱去看看,个中一切花销我都出了。”

赵书菀赶忙说道:“对对对,我们也正好去胶东玩一圈。”

童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:“什么什么,带我一个。”

见人陆陆续续进来,阿娇把碗里最后一点汤喝了,打断夏书禾的反驳:“刚刚那人并不是皇上派来的。”

夏书禾酒醒了一半,从赵书菀的怀里直起身子:“什么?”

“皇帝想用江充打压太子,最好玉石俱焚。但是前头死了那么多丞相,江充自己也留了一个心眼,不想给人当枪使,想趁着这个契机,挑动母子关系。”

说着,陈阿娇还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为此……他还特意去找了一位‘大师’。”

这个大师是住在楚氏布坊的后巷,是个死了丈夫、带着几个孩子的寡妇。

寡妇说自己祖上有些巫族的血统,但是就因此克死了自己的丈夫,家里的地也被别人抢了,只好带着孩子到长安城里来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