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飘着初春的最后一场雪,落在童谣身上就化成了冰水,让她半个身子都失了知觉。
太子幼年也拿童谣当半个奶娘,又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,联想到自己被禁足的母后,哭着向皇帝求情。
他走后,童谣被皇帝叫进殿门,却不盘问,只是一双眼睛鹰似得盯着她。
童谣整个人像是个大冰块,身上的冰水化的越来越快,鸿月赶紧拿了外袍给她裹着。
皇上像是这才回过神来:“听太子说,你从前照看过他?”
童谣哆嗦着回答道:“是。”顿了一顿,她又很轻地补充了一句:“太子还是个孩子。”
皇帝皱了下眉。
他自己像太子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在争抢皇位了,自然是不会满意太子像卫子夫那样“慈悲为怀、不争不抢”。
前朝后宫这么大的动静,太子党被江充追着打压,
如果阿娇在场,大概能一眼断定那就是个和他自己的盼望相去甚远,远到他会觉得眼前人愚笨到不可用,也不会有什么威胁的神情。
这种人必然不会被重用或者久留,但一般也不会立马在无功无过的情况下罢免。
就在他低下头的瞬间,童谣朝着鸿月点了下头。
公主在旁边眼睛一转,说道:“父皇,童才人这说道孩子。儿臣虽然愚笨,却有一句不得不提。后宫不太平,偶有杀生,钩弋夫人见了血,腹中胎儿也不安稳,病中之人见尸气,也难痊愈。”
她说这些话也都是“妇人之道”,但最后一句还是让皇帝缓缓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