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除了宫门,童谣才抱着绷紧脸的鸿月公主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:“又不是不能回来,公主只是有自己的地了而已。您永远是刘家的公主。”

鸿月摇头,一汪泪水被她强行憋在眼睛里,鼻头都憋红了:“一朝能有几个长公主,谁知道往后我还是不是。”

“公主做不得,那就去做皇后。皇后做不得,那就做皇太女。我们有手有脚,有什么是做不得、抢不得的?”

鸿月瘪着嘴:“太子有弟弟去当了,轮不到我。”

“要是白来的,可就不叫抢了。”童谣哼笑,“当年你父皇也不是原本的太子,是他靠女人抢来的。”

“这些从没有人跟我讲过。”鸿月疑惑地抬头。

“你父皇跟你讲了,就是承认他上位靠了女人和后妃,换哪个皇帝都不愿意的。”

鸿月更疑惑了:“可父皇说,女人相夫教子,不该干政。”

沉默许久的夏书禾开了口:“当年第一位太子是栗姬之子刘荣,也是后来的临江王。”

“可惜母亲愚钝,心慈手软,儿子也一味听母亲的话,自视清高不肯和馆陶公主联姻。于是王太后和馆陶公主合作,推翻了当时的太子刘荣和他母妃栗姬。”

童谣总结道:“要是没有这些后妃干政,哪来的你父皇屁股底下的皇位。你们同根同生,同姓刘,一同学习四书五经。你弟弟都当得太子,为什么你当得不得太女?”

鸿月公主垂下头,像是深思起来。

卫子夫封后,后宫新封钩弋夫人等人,填充六宫,以为皇家开枝散叶。

陈皇后因“无子”而被废,馆陶公主刘嫖趁机将自己在临近后宫建的“长门园”献给了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