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娇忽然感觉到不妙,很小声地“喂”了一下,就听见一墙之隔的路上响起脚步声。

一群人由远及近,正从这殿外经过。

楚服的五感比平常人要敏锐,捕捉到刘彻的声音:“李敢年岁虽然小,青出于蓝胜于蓝,汉军也算后继有人。”

阿娇下意识屏息凝神,只能分辨出身后过去的一群人对李敢赞不绝口,声音里满是恭维。

她卸了力气,手握成拳紧紧按在胸口。

脸上的妆已经被大雨冲花,已经斑驳的脂粉下,皮肤显得更加苍白,却衬得眼睛更加明亮。

“不能让夏书禾现在就出来。”她低喃,唇角却扯出一点诡异的弧度来,“现在就出来,她不能官复原职。那些人肯定会把她逐出朝廷的。”

“你之前说,举报她私自安置和亲公主的,是什么人?”

“军里的一个小士兵,卫子夫说卫青看着面圣,跑去卫青那里告状,说看见你那一批官兵里夹带了好几个女人,有个人像是和亲公主,相貌不凡。当时李蔡也在场谈论军务,他直接带着那小士兵去面圣。皇帝那时候正好还在批折子,传了口谕让他把人抓了。”

“既然如此,第一个该处罚的人是我才对。”

“他们要灭的是夏书禾,又不是你。你的用途还不在这儿呢。要是夏书禾被指婚,难道你能逃得过么?”她说着就口齿不清起来。

楚服闻到了血腥味,低下头,她咬着自己的手腕,在流泪。

“就连,我也,要……”没有任何选择的,做这个皇后。

愤怒和痛到了极点,可她不能发声,不能嘶吼。

前路和这间屋子一样黑暗,一样让人迷茫。

兜兜转转,她又回到了自己在宫里的起点,关在这小小的屋子里,谋划自己所谓的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