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服深吸口气,看着她平静的眼睛,感觉自己在看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。
七年过去,她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面对生死威胁都不顾的人,却不敢细究心上人那双太过陌生的眼睛。
“娘娘变了。”
阿娇松开手,把目光重新放到了内间的那道门上:“将军说笑了,人都是要变的,更何况已经七年了呢。”
卫子夫穿戴整齐走了出来,两人牵着手寒暄了一下,卫子夫的眼神就落到楚服的身上。
楚服起身,行了个军礼:“末将楚服,见过婕妤娘娘。”
“白马将军请坐。”卫子夫笑道,“将军的威名,皇后娘娘已经宣传了不下百遍。整个后宫可早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,对宫女说道:“把那江南的新茶拿出来给将军泡上。白茶清苦,怕将军喝不惯。”
阿娇嚷嚷起来:“这下沾了白马将军的光了,我们都能蹭上点好东西喝了。你们的消息可都比甘泉宫灵通,她的事儿哪用得上我宣传。”
楚服轻易从中抓住了关键点,偏过头来不依不挠:“宣传什么?”
“宣传你坚韧不拔,宣传你从小无依无靠,还能靠着几两银子在胶东发了家,又能毅然决然去边关卖战马。”
其实白马这个名,原本是被军中人口口相传的外号,笑她是个身份低贱的卖马女,比一般的士兵还要低贱。
后来她屡立战功,又是军中不可多得的驯马人,受到重视,才成了后来的白马将军,被正是封号,有了自己的小将军帐。
在她的只言片语里,省略了青梅青梅或者小姐和丫鬟的身份,像是把她们已经微薄的缘分又斩断了一分。
她夸赞楚服,极尽溢美之词,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肯放过——虽然行动上也没放过,全都塞进了巫蛊娃娃里面——却唯独没有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