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服能拉开重弓,且准头不错,曾经夜里击中探查汉军营帐的匈奴人,活捉回来审问,被赏了一副轻便的、刻着她名字的军刀,不需女扮男装,就以女儿身有了士兵的编制。
众人对她成了战友并没有什么意见,可军中日子无聊,总是想要探查她的过往。
“你说那楚服,一个女孩子家,没有家也不成亲,死了以后,体恤金都不知该发给什么人,跟着我们图什么呢?”
这么想着,也就这么问了,楚服坐在篝火边,修着马蹄,浑不在意地笑道:“我家人曾经被匈奴俘虏,而今不知生死几何,我是为了报仇,不是为了别的。”
众人又问她,以后她要是死了,遗物该托付给谁呢?以后让谁给她烧纸钱呢?
楚服从小就是个四处流浪的孩子,对家和坟并没有什么概念,却一瞬间想到了阿娇给绵阳公主立得墓碑。
她在军中面对这些男人,学会了些偷奸耍滑的技巧,笑说人死了,就是一个白布包起来,一把火烧了拉去做肥料,哪管什么生前身后名,钱都拿去给兄弟们下酒,吃了喝了,就是发挥余热了。
军中做饭的婆婆们十分不愿意,轰走了那些粗老爷们,把楚服拉到火堆边坐下:“少跟那些臭男人说话,告诉婆婆们,也好让挂念你的人知道不是?不清不楚的没了不是个事儿。”
另一个婆婆接话道:“就是呀。人死了呀,都是要有人挂念的,才能早入轮回,重回人世。否则啊,我们这些不是王孙贵族的人排不上号,可是要入畜生道的。”
楚服苦笑,心想得不到阿娇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,做个鸟儿猫儿也好,就趴在那皇后娘娘的腿上,饿了有人喂饭渴了有人喂水,难道不是好事吗?
可环视一圈婆婆们担心又希冀的眼神,她还是仔细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