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规矩,陈阿娇以太子妃的身份在宫中小住,大事要有大宫女陪同,小事又有“想要进步”的小宫女抢着干。
楚服养好伤后,除了从处理些长公主府上送来的书信,便是在院中操练。
原本狰狞的疤随着时间淡去了,养出来的那一点软肉也被她练得紧实,看起来手感很好。
——但是只给看,不给摸。
只苦了陈阿娇,陪完王皇后回来,还要处理楚服递上来的信件。
夏夫人修书实在是频繁了些。
女儿在京城做女官,未来算是陈阿娇的属下,受着长公主的庇佑。
因此,夏家虽税交的及时了,却并不完全听许诵这个新上任督查的决策,将自己视作了长公主府的亲信,十天半月就修书一封到长公主府,秉明胶东近况,顺便再旁敲侧击一下自己女儿的近况,比上奏都勤快。
当年在花楼中怂恿那位严家小少爷的卖唱女童谣,夏夫人一直暗里搜查,却没能找到下落。
许诵虽是刘彻的人,也是被刘彻封的胶东督查,却知这一切都仰仗这位太子妃的功劳。
太子虽然是未来的皇帝,可是手下的幕僚实在太多。
比起他,受着当今皇上赏识、长公主宠爱甚至于胶东富商,并无什么势力的未来太子妃,似乎更好巴结一点。
两方虽水火不容,却达成了不能得罪陈阿娇的默契,也算得上和平。
他也偶尔修书一两封来,说搜查了胶东某地某地,却一直没找到童谣的下落,望恕罪,并说严小少爷审问不出什么,已经因故意伤人,被处以死刑。
至此,严家彻底落寞。
陈阿娇把两人的信件梳理好,全都放进了盒子里:“那卖唱女是被家里酗酒的父亲卖到花楼的,那日是第一日待客,陪着他们喝了几杯,就往楼上客房去了。后来出了乱子,花楼的老板再去寻,却发现她前天晚上,就跳窗逃跑了。下落不明。”
楚服抽出一张空白的纸铺在桌上,把那花楼的模样歪歪扭扭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