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春季来得实在太猛烈了,像是有什么恨不得立刻破土而出。花圃已经冒了绿油油的尖,像是小孩子缺了牙巴的嘴。

急着说话。

楚服洗了澡,把身上沾着的血腥味全都洗刷了个干净,又换上熏得香喷喷的衣服,才散着湿发走出来,和她并排站在檐下等雨停。

“你这样要得风寒的。”

“不会。”楚服摇头。

湿漉漉的长发把楚服浑身外放的锋芒冲散。

如果说平日里像放浪不羁的写意,能看清没有梳剪的笔锋上的刺。

那现在就是柔软笔锋画出的一幅未干的工笔画,整个人都被渲染得温吞起来。

楚服蹲下身,伸出刚刚沾过热血的手指,和一只避雨的喜鹊聊天。

一人一鸟你一言我一语,叽叽喳喳,鸟语花香,聊得有来有回。

“它告诉你什么了?”

“哦,”楚服一本正经,“她说烤乳燕味道应该还不错。”

陈阿娇:“?”

楚服举着喜鹊转过身来,试图解释自己的冷笑话:“它是喜鹊。”

陈阿娇被气笑了:“我说真的!”

“她说现在这个时候,应该去京郊挖野菜……听说现在荠菜已经长出来了,正是鲜嫩的好时候,可以挖回来包饺子吃。”

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