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妻妾但不能行房,刘荣开始不满现状,时不时就要借外出求学或狩猎的名义出去花天酒地。
栗姬不疑有他,但赵良娣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行踪,劝学无果,肝火郁结,动了胎气,孩子不久前刚刚流掉了,并且一段时日内难以怀孕。
眼下,生龙活虎的陈阿娇和“生生不息”的花生放在她面前,像是对她赤裸裸的嘲讽。
阿娇道:“当年姐姐在太后宫中当差,被赞有逸群之才,特封为良娣,今日一见,果然风姿雅悦。”
栗姬立即转过头来,把矛头又对准了她:“天下哪有人比得过你陈阿娇。你们两个不愧都是太后娘娘宫中养出来的人,各个都是水葱嫩藕一般的人物,摸样俊俏做事麻利。阿娇若是想同她作陪,明儿就让长公主殿下向皇上请个旨,也早来东宫,和你的好姐妹作陪才是!”
“母妃,”沉默多时的刘荣忽然开口道,“阿娇只是随口一提。”
陈阿娇赶紧赔起笑来:“瞧我这嘴,真不会说。满宫上下,谁不知道是娘娘手底下的人最是出色,宫里大半女官可都是娘娘提拔起来的。”
没等栗姬再开口,刘荣把头转向一旁的宫女们道:“良娣身子骨不好,你们这些不长眼的,也不知道把那垫着软垫的藤椅搬来给人坐着。”
“都不许动!”栗姬气急。
宫女们不知道该听谁的,一时间乱了阵脚。
拿凳子的,喊着娘娘消消气的,整个东宫鸡飞狗跳,像是菜市场。
栗姬抄起桌上的热茶,对着刘荣狠砸了过去,气到声音都压不住了:“我瞧也不必搬什么新凳子来了,让她坐我这儿算了!我回宫去!”
说完,狠狠一拂袖,朝着太后宫起驾去了。
陈阿娇饶有兴味地喝完了东宫中几壶好茶,陪着他把那坛女儿红喝了大半,才施施然起身告辞,随着太后宫派来的几个姑姑出宫去了。
宫城内的路经年不变,依旧是那样又长又枯燥。
阿娇几乎觉得自己在车里已经打了一个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