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念一个旧友罢了。”
刘彻看出这是个小小的坟包,像是没话找话地说道:“这是生坟?”
——生坟,不埋骨,埋信物。
“嗯,不瞎。”阿娇淡淡回道。
满京城敢这样对皇子说话的,大概也只有她一个人了。
刘彻也不恼,走到她身边,也像模像样地对着那坟包拜了几下。
阿娇偏过头看他,眼睛里是不解。
“能被你看上的人,应该都不简单吧,比如我。”刘彻神情自若,又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,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哦,”阿娇转过头,面无表情,“不好笑。”
刘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像是在掩饰什么,最后轻咳了一声:“我找你不是来开玩笑的,你知道的。”
阿娇心想,现在好笑了。
“这是给绵阳公主的么?”刘彻把头转回去看那没有立碑的坟包,转移话题。
“你跟她很熟么?”阿娇不解,“绵阳公主不过是在宫里住了月余。”
刘彻短促地笑了一声:“这样偌大的宫里,只有我和绵阳公主在有杀破匈奴的决心和手段,自然更加容易相遇,也就更加亲近一点。”
“……她很像我的姐姐,南宫公主。”
“你应该没见过她吧?其实我也没什么印象了……因为五年前,皇帝的亲女儿嫁去匈奴和亲了。天朝上国,居然要靠着把亲女儿送给邻国来谋求安定,难道不算一种羞辱么?”
他从腰间拿出一壶早就准备好的女儿红,在坟前泼下。
“你和我,不也正是因此在这里相遇的么?”
国内子民,无论男女,都不受外敌折辱,才叫真正的“天朝上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