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即便无法归骨,羁魂兴许也能幸复乡里。
半晌,有太后宫的宫女出来寻,要小姐回去准备晚宴。
阿娇站起来拍了拍灰:“姐姐,我要走啦。”
“等等,”绵羊公主期期艾艾拉住她,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小荷包,咩咩地递到她的手上,“等个三四十年,帮我把这荷包埋在长安好吗?或者现在埋了也可以……埋在开了花的地方。”
当做我的遗物冢。
阿娇有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。
“我不回来啦,”她扬起一个笑脸,“所以只能拜托你帮我找个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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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阿娇喊起累来,加上为了保住陈阿娇这金贵万分的鞋子,又是楚服任劳任怨把人背回去的。
阿娇把玩着那绵阳公主自己修的兰花荷包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楚服,楚服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我现在觉得……这宫里头也没这么好了。”
来时只觉得此为一年好景,橙黄红绿时。
走时却觉得空廊落叶,深砌苍台。
被一群宫女围着,阿娇不便细想,只能把绵羊公主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关起来,不忍细看,塞进了楚服的手里。
“明年春沐带着,找个朝北的花圃埋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