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来的时候,陈阿娇依旧是方才的姿势躺着,只是刚刚还红润的一张脸又惨白了下来,抿着嘴,好像唇瓣也失去了血色。
两个人各怀鬼胎,见面居然忽然觉得有些尴尬。
楚服瞧着她心情不好,于是走到她床边干巴巴地哄:“怎么了,往后我们阿娇也是大姑娘了,不开心吗。”
“大姑娘?”她颤着声音,想蜷缩成一团,又怕血流出来弄脏了被子,只好硬邦邦地挺尸,“可是我不想长大啊。”
“我长大了,就要入宫去,很少能见到娘亲,你也要离开我。”
陈阿娇眼睛上挂了一点要掉不掉的泪,小心观察着楚服的反应。
楚服没明白她葫芦里装得什么药,点头。
“楚服,你可能——”她忽然被自己噎了一下,不情不愿地从牙冠挤出来几个字,“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,你也和长公主府没有关系。”
楚服继续点头:“楚服知道。”
“若我要你从今往后的人生里,无论何时何处,无论是否还在我身边服侍我,都要说一不二的听我的话,你悔也不悔?”
“不悔,楚服愿意。”
她就这么跪在床边看着小姐,目光里万分深情。
像是根本没有看出陈阿娇的恶劣心思。
陈阿娇的手摸到她的脸侧,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牙关咬紧,又在她的抚摸下渐渐放松下来。
于是指尖又挪动到脖颈处,顺着脉搏,好奇地探索。
脖颈连着脸颊的温度都飞快地上升,可楚服仍然不敢乱动,绷紧了身子给她摸。
楚服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,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丫环,还是个女的。
女的和女的都一样,自己还是个下人,皮肤粗糙,能有什么好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