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儿装疯,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话。

但阿娇退后一步,谨记阿娘说过的,大哥二哥没在长安城里长大过,阿娘没有给他们请过你这样好的老师,眼界不如你,平日里少听他们的胡话。

女孩扬起下巴,用看病人的眼神看着他,语气很真诚:“二哥,你是不是病得说胡话了?”

下一秒,阿娇眼前的阴影轰然消失,求锤得锤的小侯爷在她眼前直挺挺地晕倒了。

下人们慌忙围了上来,七手八脚把这说胡话的小侯爷扛起来,抬回了他自己的卧房。

他彻底昏过去前,尚且抓着她的脚踝,手心的温度炽热到吓人,像是拼命想要留下一句遗言:“不要进宫……那些福不是我们该享的。”

那双忧郁又热切的眼睛刻在她眼底,粘连在睫毛上,像是一种可怖至极的诅咒。

陈阿娇想忘却忘不掉,只能仰起头来,看着宅子里那四四方方的天,昼景清和,不像是要“变天”的样子。

朱红色的宫墙里发生了很危险的事情,但是这里看不到。

但是不要进去,不要好奇,不要走入无法通行的死路。

快躲起来。

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泪来,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奔涌,发了疯地往自己的院子里跑。

跑着跑着,她忽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。

整个人被楚服拦腰抱起。

“我的小姐啊。”楚服颇为无奈,“你要去哪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