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强的人心也是软的,刀子插进去都是会疼的。
贺殊身体不受控的往前,落到了岑千亦面前,她伸手去接她掉落的眼泪,又一次看着眼泪穿过她的手心,掉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,碎裂开来。
“贺总说完了吗,我赶时间。”
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同样阴冷的声音,贺殊知道是谁。
看着才见过的盛寄那张脸,噩梦里的她也仿佛是加了一层恐怖的滤镜,脸上的伤疤凶狠狰狞,眼里冷漠如石,和她见过的那个饿了需要吃东西的人,不像一个人。
噩梦里人都没有一丝人味,清一色脸谱化的坏蛋,片面又典型的。
贺殊看着她和原著里写的一样,带着岑千亦上了直升机。
看着岑千亦也和原著里写的一样苦苦哀求,看着她的眼泪打湿了衣襟,看着她的眼里的绝望恐惧蔓延。
只能看着贺殊什么也做不了,甚至跑不脱,岑千亦去往了哪儿,就像有磁铁,吸着她往哪儿。
她又一次感受进入到这噩梦世界里最大的恐怖——近距离旁观着一切,什么也做不了。
就像在看一本书,冲不进书里的无力感。
这确实是一本书,演绎的完全是原著里的情节,她好像这才是真的穿书了,看着原著里描写过的事,完全的复刻,完全的演绎。
贺殊不明白,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一切,不都是假的吗。
书里不是解释了,这都是岑千亦篡改的记忆,实际都已经被催眠了。
贺殊看着机舱里尽量缩成了一团减少存在感的岑千亦。
偶尔的月光照进机舱里,映亮的她的眼里全是惊骇贺殊切实的感觉到了她的害怕。
不是假的。
贺殊蹲在岑千亦身边,知道她看不见她,也知道自己的手碰到任何的东西,但仍旧执着地一下一下擦着岑千亦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