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滩上除了她一串脚印,空空如也,岑千亦没有追来。
贺殊撑着膝盖,重重吐出一口气,太好了,跑脱了!
她从岑千亦手上逃脱了!
贺殊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,这一早上真够刺激的,她这要是心脏不好,现在已经挂了。
也都是她这刚开机的脑子不好用,她竟然跟岑千亦聊起了人的感情!
她是杀手啊,哪有感情跟她讲感情那不是找死。
一种死里逃生感,紧张过后像被抽走了脊骨,贺殊干脆躺在沙滩上,四肢摊开,大口呼吸。
海浪声阵阵,天光越来越亮。
光线透进屋里,角落里那昏黄的一圈灯光彻底没了作用。
但因为没有人按下开关,它就只能这么亮着,显得很落寞。
它寄希望于屋里的人能注意到它,关了它。
但那人类的眼里,完全没有它。
岑千亦看着沙发上渐渐回弹起的凹陷,在痕迹消失前,有了动作。
她坐到了贺殊刚刚坐过的相同位置上,屁股底下仿佛还有人残留的体温,她往后倚着柔软的沙发背上闭上了眼。
她到现在还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刚刚那一瞬间有些不可控的情绪。
在听到那人说,她有情感,她不仅会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难过,如果她死了,她也会难过
所以,她和那死了的无关紧要的人并没有什么差别是么
岑千亦睁开了眼,眼里一片汹涌。
咬轻了。
一个浪打过,岸边的海浪往前齐头并进了一大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