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她扔掉温柔的伪装,将那个淡漠的自己完全放出来。
但乔麦的表现,不能让她满意。
“很多事情说来话长,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,可我们之间好像没有时间了。”梁舒琼说,“也对,你现在身边有个跟我成长轨迹一模一样的人,听谁讲不是讲呢?”
这话让乔麦感到心酸。
她为自己心酸,明明她跟梁舒琼之间没什么矛盾了,但莫名其妙多了个梁舒缇,将湖面上逐渐缩小直至消失的涟漪再次炸起水花来。
“……梁老师。”乔麦轻轻喊她。
梁舒琼没有应下。
她跟梁舒缇还在争夺资源,从子宫内开始,就水火不容。
更何况现在,每个人都不是无助的幼儿,都有能够拿捏乔麦的软肋,或者把柄。
“麦麦,你不会懂的……”
那种明明可以继续往上爬,却被人按在原地,等待拖后腿的队友的感觉。
被拖累的感觉真的很差,她甚至没有反抗,没有怨言地听了母亲的话,将自己的时间都白白耗费掉。
可她努力拼出来的成就还是被梁舒缇无穷无尽地嘲讽。
一个只能靠着吸氧机存活的人,哪里有资格这样评价她呢?
身后传来脚步声,乔麦下意识往后去看,发现是皱着眉头快步走过来的梁舒缇。
怕两人起争端,乔麦后退了几步,用手拦在了女人的身前。
梁舒琼立即笑了,“麦麦,过去你会因为害怕梁舒缇躲在我身后,现在却要护着她挡在她面前吗?”
极端的改变让乔麦愣住了,她收回了自己的手,“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两个吵架。”
“医生说你情况不错,有出院意向的随时联系我,我过来帮你签字。”梁舒琼不想多待。
看到面前这两个人待在一起,乔麦那些灿烂活泼的笑容都不属于她的时候,她就烦躁,甚至抓狂。